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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智:启功教我学书法
发布时间:2015/2/9 19:48:53点击次数:246次    
生活态度的一面。”

  “老师的幽默风趣表现在各个方面,包括施教。他常常能在玩笑中教给学生本领。”陈启智回忆,有一次他向老师请教:“是不是在桌面正中的位置下笔写字就写得好而越往下写,越靠近身体,就写不好。我写字时经常习惯性地把纸往上推一推。”老师风趣地回答:“我把纸放哪儿都写不好!”一句话引得他大笑。过后细想,这是老师在教导他:学习书法,不要纠结于纸张位置这样的细枝末节。“这样的风趣的教诲能让人记一辈子。”

  启功先生喜欢用大笔写小字,而且通常又用同一支笔写完作品,再题款和署名也不换小笔。有一次,陈启智问老师这样写的好处,启功先生答道:“就是蘸一次墨多写几个字,省事!少用一支笔,也省事!”“事实上,用大笔写小字是相当有难度的,老师这样举重若轻,是为了打消我的畏难情绪。至于蘸墨多写字,节奏感就强,无疑是写出风韵的一个重要方面。后来我果然也练成了大笔写小字,令同行很是羡慕。老师的一句玩笑话使我受用无穷。”

  对话陈启智

  新金融:启功先生被认为是碑帖之学的开拓者之一,他说:“学书法,没有诀窍,要说有,三条:临帖,临帖,还是临帖。”对先生这样的教诲,您在与他学习书法的过程中有怎样的体会?

  陈启智:刚开始跟老师学习的时候,老师就跟我说过要临习古代碑帖,当时我并不以为然,因为在我心目中老师的字就是最好的。但老师却说别总学我的字,学得再像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只能跟在老师的身后爬行。只有学古人并且融会贯通,才能大有作为。老师给了我一本《定武兰亭》,让我先照着练。接着我又在老师的提点下以《九成宫》为模本练习欧字,从基本笔画学起,直到从我的字中看不出老师字的痕迹。然后又临王羲之的字和赵孟頫的字,再把以前老师教我的结字本事融合进去,这样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书写风格,使我最终得以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启功先生说学写字一定要破除迷信,你喜欢什么就写什么。“你喜欢哪一种就临哪一种,就像在饭店吃饭,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而不必问服务员一样。”我曾问老师:“在您学习书法过程中,哪位老师对您帮助最大?”老师的回答让我大感意外,就是两个字:“没有!”老师说他年轻时也诚心诚意地请教了不少老师,其中也有名气大的,他们说得都有道理,可是说得又都不一样,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后来老师明白了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不如求古人。古人留下那么多好的字帖,就看你会不会写了。你拿自己写的字和碑帖上的好字比较,看明差在哪里,再改进,再比较,这比求教老师领悟更深刻。”

  新金融:启功先生说:“书法最终写的是人生的感悟、阅历、文化。”作为他的入室弟子,您对这句话有怎样的感悟?

  陈启智:古人认为“书画,余事也。”并没把写字画画看作正事,当成谋生的手段。古代文人注重的还是读书和做学问。把写字当成谋生手段,很容易造成文化的缺失,写出的字就经不住推敲。因为没有文化的积淀,对字的理解就不会深。写字如果仅从技法上考虑,自然也写不出字的神韵与灵魂。因而写字归根结底比的是学问。

  不搞学问的人写字,也不可能有自己的诗词创作,写自己作的诗跟抄别人写的诗,那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启功先生常常有自作诗,有时甚至是当场作诗、当场书写。这种功夫是谁也无法抄袭的。这比写字更需要时间和修养。老师在古典文学和诗词方面也时常给我指教,有一次给我讲如何入手研究古典文学,竟从中午11点一直讲到傍晚5点。这些对我的书法进步也是大有裨益。

  新金融:启功先生始终强调“写好字的关键是结构”。而您也在他的“黄金律格”基础上创出了“新米字格”。能否详细谈谈这一过程?

  陈启智:老师将汉字结构说进一步科学化,用“黄金律”这一数学原理去把握汉字的结体。老师对汉字结构的理解可说是当代最先进、最合理、最到位的。它破除了许多对汉字结构讲求过甚乃至神秘化使人无所适从的清规戒律,将繁琐之论简化。只要抓住“黄金律”所讲的四个定位点,把整个字安排紧凑、合理、科学,字就不会走样。老师的笔下没有丑字,每个字都安排得特别精到,并能从理论上加以说明。

  我是“黄金律格”的最大受益者,老师在研究它的时候就把研究成果交给了我,后来我的第一本书法专著《汉字的艺术结构》就是以“黄金律格”为中心,加上辅助规律,举实例进行阐述的。在教学中我也使用“黄金律格”,但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困惑,因为“黄金律格”是用黄金分割法在一个方格中交汇出ABCD四个点,但是每个字都找四个中心点难度较大,而且老师也说过左上角的A点是定位点,最重要。所以我反复试验,在老师的“黄金律格”这一理论基础上,把四个点简化为一个点,又将老米字格格线的角度和长度加以改变,即成了“新米字格”。请老师过目后,他非常高兴,称赞道:“用新米字格,可以更进一步地写好汉字。”

  新金融:启功先生辞世近10年,十年来什么时候最思念老师?回忆起老师,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陈启智:随时都会想起老师,只要一写字就能想起来。尤其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往事历历在目。老师的教诲已融进我的血液,老师的音容笑貌长存在我的记忆里。我母亲在我24岁时就去世了,父亲也在我29岁时离开了人世,而承老师教泽竟36年,可以说老师胜过了父母。而且老师教给我行走于世的本事,直到现在还沐浴在老师的光环之下。

  新金融:您表示:“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做启功老师合格的学生。”您认为合格的尺度是什么,自己做得如何?

  陈启智:老师犹如一部极其厚重的大书,内含各类文化艺术知识。作为学生,穷毕生之力,只能学习领悟其中一两个门类。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合格,在写字和做学问等方面都与老师还相去甚远。做启功老师合格的学生,是我一生的奋斗目标,我将继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陈启智

  字尘露,1945年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曾为河北省沧州师专中文系系主任、天津铁道职业技术学院教授。现为中国书协会员、天津市书协名誉理事、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师从启功先生三十六载,深得先生结字之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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